今天我从武汉理工那头的中信银行缴完签证的费用回来,绕过牡丹亭,便径直朝着西三楼栋走去,却被一个蓝色围墙挡住去路,才意识到西三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宿舍。那时就心生出一些毕业的愁绪来——这是在所有人感慨后、挥手后我才有的感观。

我是七月才搬的寝室,搬的时候琳和我运了两趟四轮车,又加上小强运了一趟三轮车,大汗淋漓之际,才能明白自古人们为何而安土重迁。四年积累下来的物品很多,竟然也会从箱底翻出一些四年前的书信。新宿舍在元宝山一栋,和研究生住在一起,所以学术气息更加的浓烈。除了和之前一样傍着一个食堂之外,最大的好处就是这里绝对足够偏僻,整天不会有一个汽笛声,所以早晨呼呼大睡的时候,能够“叫醒你的只有你的梦想”。

我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,也许真的是觉得自己还没有毕业,一群群泪人没有勾起我毕业的伤感。我只是觉得,宫伟在东门嚎吼的那句“华师,我走了”,现在仍回荡在华师的上空。我在档案馆给班同学投递档案的时候,才真的会感慨,一群生活在一起四年的同窗,如今真的就这样各奔东西,从事完全不同的工作,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。

把琳送到家,然后离开的那一刻,开始了属于我们的异地恋。肢体相貌和房子车子始终成为父母挑剔的重点,所以朋友圈中被看好的爱情,也会被加重了考验天平的砝码。我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恭敬和谦卑,深深感恩和敬佩眼前两位长辈的辛劳和励志。所以我不去反驳他们的挑剔,只是继续做好他们眼里的穷小子形象,做饭、扫地,还有说好的一起去搬砖盖房子,陪着琳一起给父母尽孝。

毕业之后,健子和潮子在空间里面各种感伤,轩子则保持向来的谨慎和低调,在我们的交际圈里默默的潜伏。而我,则继续忙碌我已经忙碌大半年的学工部工作。班群里面则每天都会有人冒泡,各种吐槽毕业后的酸甜苦辣。

连秦过来拿东西那天,一路上我们聊了好多关于工作的话题。我们谈苏宁的体系和架构,谈部门,谈职业路径,就深深的觉得平时我们对他的误判,每个人都会在工作中爆发自己的能量。才会突然觉得,企业真的是自己向往的一片天,因为那里埋藏了太多的梦想。

去潮子家做客的两天,总算是满足了我多年想要尝一下鲁家美食的夙愿。虽然一直惮于上火带给口腔的“变化”,美食当前还是吃得酒足饭饱。和在潮子家里的宾至如归让我陶醉的一样,还有流芳道路的宽敞无垠,以及黄龙山山顶的阵阵清风。

借着办理护照的机会抽空回了趟家。推土机继续刷新着我对于家乡的印象,很多工厂又扩大了地盘,又有很多高傲的山头倒下,林立而起的是一幢又一幢的厂房。我妈请了两天假陪儿子,依然是做了大桌子菜,依然会问个不停学校的点点滴滴。最快的速度办好护照,便接到学校的电话,又一次离开家。家总是最容易催泪的地方,无论人多么铁石心肠。只是我始料不及的,爸竟也跟着我和我妈落泪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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